一群活泼的年轻高中生们,在棒球场上亮眼的表现著,在棒球场旁的观眾座位上,坐了一个女孩。
那是一位高中女孩,跟现在正在棒球场上练球的学生们同一个学校,她的手上总是捧著一本日记本,每当棒球队练球时,她都会来到球场旁,坐下,一个人静静的写著日记。
没有人知道她為何要来这裡写日记,她有她自己的想法。
有一天,一名棒球队男生所击出的?劲界外球,击中了女孩的头部,她那时跟平常一样,坐在位置上写著日记。
女孩当场毙命。
奇怪的是,女孩的日记本竟不见了,没有人知道在哪裡。
有人说,每到深夜,女孩的亡灵就会回到棒球场,找她的日记本.....

阿,青春有活力的棒球校队,晴朗清新的好天气,真是让人心旷神宜。
我走到棒球场旁的观眾席,坐下,拿出笔记本,準备开始构思下次的故事题材,前面忘了说,我是个作家。
不知道什麼时候开始,我总是会走到棒球场来构思灵感,或许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吧,有些作家喜欢躲在自己的小房间内想故事,有些则是喜欢到处旅行夺取灵感,因个人喜好而异。
而我,喜欢在棒球场想故事,真是个怪习惯。
现在正在练球的棒球队是我家附近的一所高中的校队,他们的教练是个留著短髮,有著阳光笑容的年轻男子,我认识他,我都叫他臣堂。
他正带著学生球员们从外野热身跑步回来,我放下手中的笔记本,走过去与他打个招呼。
「臣堂!最近不错吧?」我说。
臣堂看了我一眼,对著他的球员喊道:「现在全部回到休息室内拿装备!準备打击训练!」球员一哄而散,全朝著他们的休息室走去。
「哟!雪人阿!下部小说何时出阿?」臣堂拍了拍我的肩膀,笑著说。
雪人是我的外号,一个很怪的外号,同时也是我的笔名。
「没那麼快啦!」我开心的笑道:「吶,这群小伙子还算好带的吧?」
「算不错的了,他们有潜力。」
「你好好带啊!要是拿下高中联赛冠军的话!一定要请我吃饭阿!」我笑说。
「没问题!」臣堂看看拿著球具準备好的球员们,对我说:「我要去好好的操他们一下了,你保重。」
我笑著点点头,他则是回到球队上,对著年轻的球员们大声喊话。
真辛苦,我以前也是棒球队的,我和臣堂是对有著好默契的二游搭档。
我走回座位,準备从口袋中拿钱,我打算到自动贩卖机买罐饮料。
料想不到,我的手刚从口袋掏出来,一枚十元随之掉了出来,掉到了地上。
我不认為会跟少林足球裡的情节一样,十块钱硬币会直挺挺的站立在地上,相反的,我的十块硬币正扣隆隆的沿著地面滚。
「框啷!」
喔,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我的十块滚进了排水沟内,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我走到排水沟旁一看,我的十元躺在裡面,我隔著排水沟的铁盖努力的想把他捡起来,但是没有用,看来我必须要把整个盖子给掀起来了。
為什麼我会对一枚十元如此坚持?因為当作家是赚不到什麼钱的,哈。
幸好铁盖并不重,出乎意料的,铁盖被我轻鬆的给拿了起来,这排水沟可能很久没用过了。
我高兴的拿起我的十元,彷彿见到了一个久未见面的老友。
但还有一件事情吸引了我的注意,是一本日记本,静静的躺在排水沟裡。
我把它捡了起来,上面有著不少灰尘,我抖了一下,一堆灰尘随之落下。
上面有著一些卡通人物的图案,我以前看过这些卡通人物,是好久以前的了.....
「日记本?」我轻轻拍了拍这本日记本,我并没有翻开,我将它带著,走回座位,放在身边,继续想著故事题材。
我回到家,把我的笔记本朝书桌上丢去,至於那本排水沟裡的日记本,我还没看过,我正打算看。
我坐在床上,把手放在日记本的封面上,準备翻开来。
「不要看。」
一个清楚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裡,我抬起头,房间内没有人,我问道:「谁?」
「我。」是个女孩的声音。
「妳是谁?」
「鬼。」
我呆呆的坐在床上,我的手仍然放在日记本的封面上,我很确定,我的房间除了我,没有其他人了。
「妳在哪裡?」我问。
「这裡。」
这次我听清楚了声音的来源,我往下一看,一个清楚的女孩面孔正在日记本上,看著我。
「哇!!」我惊慌的将日记本丢在床上,像个老鼠似的逃下床。
「你不要怕。」一个白影从日记本上冒了出来。
慢慢的,那个白影开始变化,变化成一个人形,然后变成了一个女孩,一个白色的女孩。
「你不要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」女孩轻轻的说,我必须承认,我这时已经吓到快失禁了。
「你是谁?」我问道。女孩穿著一件高中的运动服,那件服装我认得,因為我也是读那所高中的。
「我是谁不重要。」女孩悠悠说道:「我想请你帮个忙。」
「什麼忙?」我听长辈说过,有些鬼魂之所以会找上你,是想请你帮忙,若你拒绝,下场可能会很惨。
「你找到了我的日记本,谢谢。」
「哈,没什麼。」
「我想请你帮我把这本日记本交给一个男生。」
「谁?」
「杀死我的那个男生。」女孩说。奇怪的是,女孩的脸上竟然带著笑容,一个鬼在提到杀死她的人时,竟然能面带笑容,实在诡异。
「杀死妳的人?那是谁?」
女孩嘆了一口气,说道:「这有一个故事,你想听吗?」
我不自觉的点了点头。
「那是在几十年前的事了吧。」女孩缓缓说道:「我有个习惯,我喜欢到棒球场旁边写日记,我的朋友都觉得我很奇怪,為何要到棒球场旁去写日记呢?当然,她们是不会懂的,那是因為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,一个在棒球队的男生,我喜欢一边写著日记,一边看他认真的样子,我真的好喜欢他。」
「有一天,我一样在场边写著日记,刚好轮到他练习打击,我不能自主的看著他,我喜欢看他认真打击时的模样,不过,这一次,他打出了一颗朝著我飞过来的求,打死了我。」
这时我看见女孩服装上的学号,我吓到了,她是跟我同年的,而且女孩所说的意外,当时我也在场。
我急忙打断她,我说:「等一下!妳就是那个女孩?」
「什麼?」女孩疑惑的问。
「那个意外发生时我也在场,打出那颗球的正是我的队友阿!」
「喔?」女孩露出喜悦的表情,说:「那麼说,你认识他囉?」
「当然!」我知道,女孩说的正是臣堂。
我跟臣堂是高中棒球队时的队友,当时发生了一个意外,臣堂打出一颗强劲的界外球,打死了一位女孩。
而这件事件最后以意外收场,臣堂当时大哭了一场,我不知道他為何要哭,大概是因為他不小心杀了一位女孩吧。
「那太好了!」女孩高兴的对我说:「请你帮我把这本日记本交给他吧!」
「呃.....」我不知该说什麼。
「我知道你现在很疑惑。」女孩笑笑的对我说:「我很喜欢他,这日记本中写满了我对他的爱,因此,我不希望日记本被别人看到,我也每天都在找我的日记本。」
女孩继续说:「虽然是他杀了我的,但是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,我还是很喜欢他。」
我感觉我好像要哭了。
「因此,拜託你。」女孩走到我的面前,不,应该说是用飘的,她用诚恳的眼光望著我,说:「请你帮我这本日记本交给他吧。」
「够啦够啦!」我挥手,说:「妳不要在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啦!我会帮妳的啦!」
「很谢谢你,那.....」女孩迟疑了一下,才说:「你就说是筱萱给他的就好了.....」
「没问题啦!」
「谢谢。」女孩说了这一句话,消失了。
今天真是见鬼了,我拿起那本掉落在床上的日记本,我明天就拿给臣堂。
当我看到臣堂的时候,他正在当喂球投手,投给他的球员们打,这傢伙,我以前从不知道他会投球。
臣堂看到我正往他走来,他随便叫了另一名球员来当喂球投手,随即跑到我的面前。
「雪人,怎麼了?有事吗?」他问。
「恩.....」我迟疑著,拿出了那本日记本,说:「吶,这是筱萱要给你的。」
「筱萱?」臣堂脸色巨变,他冷冷说道:「雪人,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。」
「我没有在开玩笑。」我看到臣堂的反应,我知道,他跟筱萱一定很早就认识了,难怪意外发生后他会哭的那麼惨。我继续说:「这是她的鬼魂要我交给你的,她交代我一定要拿给你。」
臣堂半信半疑的接过那本日记,他翻了开来,细细的阅读著。
应该是没我的事了吧?我已经完成任务了,我转身离去。
突然,我听到一声啜泣声,我转头,看到臣堂,他哭了起来,眼泪毫不留情的落在日记本上。
「萱.....对不起.....」他说著,一边轻轻的抚摸著日记。
刚刚还在练球的球员们都下来,看著他们那位哭的惨不忍睹的教练。
我不忍心在看下去了,我离开了棒球场。
在我离开棒球场的那一刻,一阵凉风吹过我的身旁,一个温柔的女孩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「真的很谢谢你。」